民国人物:夜来香——李香兰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怆,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著芬芳,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著夜来香,吻著夜来香,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这首非常著名的歌曲《夜来香》大多数人都听过,听起来旋律优美、唱起来朗朗上口,演唱者是民国时期大红大紫的电影和歌唱双栖明星李香兰。然而,红遍大江南北并被无数中国人所追捧的李香兰并非中国人,其实她是一个日本人,原名山口淑子,但这段历史在1945年之前却鲜为人知。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艰苦抗战终于迎来胜利,大江南北喜庆欢腾。沦陷区也逐一光复,很快,肃清汉奸的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李香兰在上海虹口以汉奸罪被逮捕,因为她曾经在“满映”( 株式会社满洲映画协会,又名满洲电影股份公司,简称“满映”)出演了多部讲述中国女人与日本军人相识、相爱为主题的电影,以风花雪月情节内容和粉饰太平的拍摄手法来掩饰与美化关东军在伪满洲国的侵略扩张和殖民统治,这之中的代表作《支那之夜》等影片就是由李香兰出演并演唱主题曲。因此,当时在她的日本身份还没有没有公开的情况下李香兰被认为是汉奸,一个中国人帮助日本人拍摄电影来欺骗中国人。

1920年2月12日,山口淑子出生在奉天(沈阳)郊区,她的祖父是一位日本的汉学专家,父亲从小遍来到了中国一直生活着。1932年,山口淑子开始学习唱歌,1933年,山口淑子认了父亲的中国同学后来在伪满洲国的政商界要员李际春为养父,李际春给她取了个中国名字叫“李香兰”。1934年,李香兰去北平念书。1938年,被“满映”的“星探”拉拢进入该公司,由于唱歌天赋和音色出众加之包装与力推,李香兰很快成名,她出演数部电影并演唱了主题曲而名声大噪。1942年,李香兰来到被誉为“东方巴黎”的上海,以进一步开展她的演艺事业,随后又抵达台湾拍摄。1944年,24岁的李香兰演唱了由民国著名音乐家黎锦光创作的《夜来香》,轰动了全国,其个人成就达到了顶峰。

1945年,已经与“满映”解约的李香兰在上海大光明戏院以“夜来香幻想曲”为主体连续开办数场演唱会,盛况空前。但很快,日本战败的消息传来,李香兰被捕入狱,他与女间谍川岛芳子一起被刊登在了报章头条。之后,李香兰被军事法庭以汉奸罪判处死刑,在法庭上李香兰不得不说出了自己是日本人的真实身份,她的友人为她找来了能证明其身份的证据。1946年2月,李香兰被无罪释放,同时被遣送回日本。

回到日本后,李香兰继续自己的演艺事业,活跃于日本与香港,曾一度进军好莱坞。进入中年后,李香兰成为了主持人,从事电视新闻采访和报道并致力于中日友好,并逐渐以其影响力进入政坛。1972年,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新中国与日本建交。1975年开始,李香兰经常来到中国大陆,他与以前的友人相会、品尝年少时的美味同时还重新演唱着她的《夜来香》。其实对于李香兰来说,日本虽是她的祖国,但中国是她的故国,是生她养她的家园。所以,她始终反对日本右翼势力的蔓延和军国主义的再次抬头,一直为中日友好努力,并对当年日本帝国主义犯下的滔滔罪行所道歉与忏悔。2005年,时年85岁高龄的李香兰发表长文劝诫时任日本首相的小泉纯一郎不要去惨败供奉战犯的靖国神社,她说:“那会深深伤害中国人的心!”2014年9月7日,李香兰逝世,享年94岁。

当日本侵略军兵临城下的1937年,李香兰与青年学生们共赴国难,被问到如果日军攻进北平城时你会作何选择时,李香兰回答她要站在北平的城墙上,众学生听后群情激昂。实际上,现在看来李香兰这个回答肯定有她内心的无耐,在她的心中,也许早已把自己融入中国文化,但面对祖国她内心亦有归属感,站在城墙上一边面对祖国一边是故国,无论是被哪边的炮弹和子弹打来她都只能选择牺牲。年轻时不懂政治的她被“满映”利用了她的特殊身份与才华来宣传日寇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和美化侵略行为,后来研习政治的她用毕生经历来真正为中日友好努力,为日寇的罪行忏悔道歉。而如今,在人们心中难以抹去的依旧是李香兰那优美的歌声、宽广的音域和曼妙的旋律,在缅怀李香兰艺术成就的同时更有她为友好和平做出的贡献。

1990年香港歌星张学友演唱了一首名为《李香兰》的粤语歌曲,旋律与歌词沁人心脾,也许这首歌更能表达大多数人对李香兰的情怀——夜放纵,告知我难寻你芳踪,回头也是梦,仍似被动,逃避凝望你,却深印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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